返回「111年~115年 學測國寫試題」題庫

111年~115年 學測國寫試題|全部題目+答案+詳解

五年國語文寫作能力測驗,知性統整與情意抒發

共 15 題

🚀 到「111年~115年 學測國寫試題」線上刷題(免費)所有公開題庫

111 學年度

2007 年臺灣的弘道老人福利基金會執行長林依瑩推出「不老騎士」計畫,帶 17 位平均 81 歲的爺爺奶奶,花費 13 天自行騎著摩托車環島 1139 公里。這群「不老騎士」中,有 2 位曾罹患癌症、4 位需戴助聽器、5 位患有高血壓,即使其中有人三進三出醫院,但還是完成了險峻路途的挑戰。這些騎士們曾是警察、軍人、牧師、老師或理髮師等,在不同人生經驗的交流中,豐富了彼此的視野。

2012 年在丹麥首都哥本哈根則有「樂齡卡打車」(Cycling Without Age)運動。哥本哈根一位中年上班族奧利(Ole Kassow)有感於安養機構的老人家行動不便,於是利用下班時間,用三輪車載老人家外出兜風。老人開心地要求回到他們充滿回憶的地方,有些多年不說話的老人,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著自己與地方的故事;失智症患者變得不再暴躁;盲人對志工訴說他們聞到花香、聽到鳥鳴,感覺微風吹拂過耳際。志工駕駛員因此聽到許多生命故事,更進一步認識自己的城市,也彷彿和老人形成了某種奧秘的聯繫。

樂齡:對 60 歲以上年齡段的別稱,本文 Without Age 譯為「樂齡」,為「樂以忘齡」之意。

臺灣與丹麥的樂齡活動案例,都有堅定的推動者。請分析上文所述兩件案例,活動內容的關鍵差異是什麼?用意有何不同?文長限 80 字以內(至多 4 行)。

提示
從「活動形式(誰騎、騎什麼)」與「目的(挑戰自我 vs. 喚回記憶與連結)」兩個層面對照兩案例,再點出用意的差別。
參考答案

不老騎士由長者自行騎摩托車環島,是長者主動挑戰體能極限、突破生命限制;樂齡卡打車則由志工以三輪車載長者出遊,重在被動陪伴,喚回長者記憶、重建人際與城市的情感連結。前者彰顯自主與不服老,後者著眼於陪伴關懷。

如果要帶長者在臺灣進行樂齡之旅,一定有許多待注意事項。請以「樂齡出遊」為題,寫一篇短文,說明樂齡出遊的意義,並思考如何照顧到長者在生理與情感上的需求。文長限 400 字以內(至多 19 行)。

提示
先點明樂齡出遊「為長者帶來什麼意義」,再具體分述生理(體能、安全、醫療)與情感(陪伴、尊嚴、回憶)兩方面的照顧之道,結構分明。
參考答案

樂齡出遊不只是換個地方走走,更是讓長者在晚年重新感受世界的契機。當熟悉的風景再度映入眼簾,被歲月封存的記憶與熱情也隨之甦醒;出遊讓長者確認自己仍能行動、仍被在乎,從而找回生活的尊嚴與盼望。

要圓滿這趟旅程,須兼顧生理與情感兩端。生理上,行程節奏宜慢,多安排休息與如廁時間,避免長時間步行或舟車勞頓;隨身備妥常用藥物、慢性病紀錄與聯絡資訊,選擇無障礙、好停留的景點,並隨時留意長者的氣色與體力,量力而行。

情感上,更需要細膩的陪伴。讓長者主導想去的地方,傾聽他們訴說與那片土地有關的故事,而非急著趕路或代為決定;以平等、尊重的態度相待,不把他們當成需要看管的負擔,而是同行的旅伴。一個耐心的眼神、一句溫柔的詢問,往往比景點本身更動人。

當生理的安穩與情感的溫度兼備,樂齡出遊才真正成為一段「樂以忘齡」的旅程,讓長者在被照顧之中,依然活得自在而有光。

關於地球的記憶

被文字固禁在課本裡

我們的筆尖游走在山脈和海洋

翻譯每片花瓣的嬌嫩和露水的清新

所有的言語 答案

都靜放在我們的課本裡

等待我們翻起這一切的序幕(節錄自薛憶婷〈我們的課本〉)

以上這首詩,從課本啟動天馬行空的遐想,瞥見知識豐富的樣貌。科學頑童費曼(Richard P. Feynman)曾說觀察轉動的餐盤,讓他得到很大的啟發,領略了興之所至的樂趣。物理課可讓我們發現萬物運行的迷人,生物課帶領我們進入細胞核遊歷,外語課讓我們聽見世界不同的文化。國文課堂上「採菊東籬下,悠然見南山」或「輕羅小扇撲流螢」,詩中情境也往往能讓人神遊於現實之外。中學教育的課程內容,是否曾經點燃你對知識的熱情?打開課本時,不知能否如〈我們的課本〉所述,揭開知識想像的序幕。

如上文所述,若能從不同角度切入課本,進入知識的想像,或許可以讓課本帶領我們經歷驚奇的旅程。請以「當我打開課本」為題,寫一篇文章,敘述任一學科課本對你的意義,書寫你探索課本內容、知識的經驗與體會。(占 25 分)

提示
選定「某一學科課本」為核心,先寫它對你的意義,再具體敘述你探索其內容的經驗與體會,把抽象的知識熱情寫成有畫面、有情感的個人故事。
參考答案

每一本課本都像一道半掩的門,而我最想推開的,是那本墨綠色封面的地理課本。

起初我並不喜歡它。密密麻麻的等高線、陌生的地名、需要背誦的氣候類型,曾讓我視它為一場枯燥的負擔。直到那個午後,我隨手翻到「板塊運動」那一頁,課本上一句「我們腳下的大地,其實一直在緩慢漂移」,忽然擊中了我。原來此刻看似穩固的地面,是億萬年來碰撞、擠壓、隆起的結果;原來喜馬拉雅山曾是一片海洋,海底的貝殼如今躺在世界屋脊之上。那一刻,課本不再是課本,而成了一扇望向地球深處的窗。

從此我打開地理課本的方式變了。我不再只是劃重點、記答案,而是帶著疑問去讀:為什麼這裡會形成沙漠?為什麼那條河總在改道?我開始把課本攤在書桌上,旁邊放著地球儀,一邊讀一邊用手指描摹山脈與洋流的走向,想像季風如何越過海洋、帶來一季的雨。有時讀到一處陌生的城市,我會忍不住上網搜尋它的照片,看看課本裡冰冷的座標,在現實中是怎樣的市集、怎樣的人煙。

地理課本教給我的,遠不只是知識。它讓我學會用更寬廣的眼光看待腳下的世界——明白每一座山、每一條河、每一場風雨的背後,都有可被理解的脈絡;也讓我體會到,所謂探索,正是把書頁上的文字,一點一點還原成真實的、會呼吸的世界。

如今我仍記得第一次真正讀懂那本課本時的悸動。它讓我相信,課本從不是知識的終點,而是想像的序幕——只要願意翻開,山脈與海洋便都在筆尖之下,等待被重新發現。

112 學年度

「福爾摩斯,中午吃火腿三明治好嗎?」

「好啊!不過華生,請不要出去太久。」

結果我花了約一個小時才回家,福爾摩斯見到我,咕噥道:「華生,你好像給自己製造了一些麻煩!吃的東西,你是在貝克街的南邊或北邊買的?」

「我到南邊去。那裡的麵包店一條麵包賣一便士,北邊卻要兩便士,貴得要命。同樣一條麵包,居然賣兩倍的價格。」

「可是南邊的肉店價格比較貴,不是嗎?」

「嗯,沒錯,不過火腿只貴四分之一,北邊賣十二便士,南邊賣十五便士。」

「所以我們的午餐總支出是十六便士,但是如果你到北邊買,只要十四便士。這算盤打得可真奇怪,華生,你犯了一個錯誤。」

福爾摩斯繼續說:「老實說,我看到你從南邊的麵包店出來、進肉鋪之前,經過了賣三明治的米莉女士店門口。我看到她的盤子裡還有沒賣完的三明治。每天早上的尖峰時刻過後,她會以每份一便士的價格出清,因為不賣完的話,到頭來只好丟掉。我並不是嫌你的三明治做不好,不過她的三明治的確非常好吃。為什麼你不乾脆用更便宜的價格買更好吃的三明治,也可以省下做三明治的麻煩?」

「但是我已經買了麵包,而且我喜歡親自做三明治。再說,明天以前麵包不吃完會壞掉,那未免太浪費。福爾摩斯,不要忘了非洲還有小孩在挨餓!」

「就算你草草做一份三明治,而不買米莉可口的三明治,也幫不了他們。假使你買了米莉的三明治,把麵包丟掉,然後將省下的幾便士投入捐獻箱,還可以做一些好事。華生,你又犯了一個錯誤。」(改寫自科林‧布魯斯著,盛逢時譯《數字的陷阱‧不幸商人案》)

根據上文,請說明福爾摩斯認為華生犯了哪兩個「錯誤」?文長限 80 字以內(至多 4 行)。

提示
從福爾摩斯兩次「你犯了一個錯誤」前後的對話切入:第一次扣著「該不該自己用較貴麵包做三明治」,第二次扣著「不浪費麵包」背後真正能行善的做法。兩個錯誤要分別寫出,注意字數限制。
參考答案

其一,華生捨棄米莉女士更便宜又更好吃的現成三明治,堅持自己用較貴的麵包做,既多花錢又費工。其二,他以「不浪費麵包」為由親自做三明治,看似節省行善,實則買米莉的三明治、把麵包省下的錢捐出去才真能幫助他人,思考方式弄錯了。

從上文對話中約略可以看出福爾摩斯、華生不同的生活態度,請分析二人的差異,並說明你比較傾向哪一種。文長限 400 字以內(至多 19 行)。

提示
先抓出兩人態度的對比軸線(例如:精打細算、講求效率與機會成本 vs. 重視親手做、情感與既有承諾),各舉對話中的具體依據分析,再清楚表明你較傾向哪一種並說明理由。立場要明確,論述要有思辨深度。
參考答案

同一頓午餐,福爾摩斯與華生卻顯出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活態度。福爾摩斯凡事權衡得失,講求理性與效率:他計算南北兩邊麵包與火腿的價差,更看穿「不浪費」的迷思——與其勉強自製三明治,不如買米莉現成的,把省下的錢真正用於行善。對他而言,善意必須經過理性安排才有效益。

華生則重視親力親為與當下的情感。他喜歡自己做三明治,珍惜已買的麵包,把「不浪費」當作信念,甚至搬出非洲挨餓的孩子來支持自己。他在意的不是帳面數字,而是行動裡的心意與不負所有的態度。

我較傾向福爾摩斯。生活資源有限,一片好心若不經思辨,往往徒勞甚至浪費;唯有看清機會成本,把心意導向最能產生實效的方式,善意才不會只停在自我感動。理性並非冷漠,而是讓善意走得更遠的途徑。

我覺得童年是一種氣味的記憶。

我的童年,有許多果樹氣味的記憶。夏天暑熱的午後,廟埕後有一棵巨大的龍眼樹。我從小學翻牆出來,背著書包,爬上龍眼樹,躲在密密的枝葉裡。外面日光葉影搖晃,隱約聽見老師或母親尋來,在樹下叫著我的名字,但那呼喚的聲音,被蟬聲的高音淹沒了。我一動不動,找到一處適合蜷窩身體的枝椏,好像變成樹的一部分,而那時,龍眼樹密密的甜熟的氣味就包圍著我。我閉起眼睛,好像在假寐,也像在作夢,夢裡一串一串纍纍的龍眼,招來許多蜜蜂果蠅。我童年的夢,很甜很香,好像一整個夏天都窩在那棵樹上,包圍在濃郁的氣味裡做了一個醒不來的夢。(改寫自蔣勳《給青年藝術家的信》)

生活中充斥各種氣味。氣味透過嗅覺傳遞,喚起人們的記憶和感受,一如文中龍眼樹甜熟的氣味喚起作者的童年記憶。請以「花草樹木的氣味記憶」為題,寫一篇文章,書寫你熟悉的花草樹木的氣味,及其所召喚的記憶和感受。

提示
緊扣「氣味」與「記憶」兩條主軸:先具體描繪某種花草樹木的氣味(可調動嗅覺與其他感官),再寫這氣味召喚出的特定記憶與情感,讓經驗與情境細膩可感。結構完整、由氣味自然帶出回憶,避免只敘事而無氣味、或只說感受而不見場景。
參考答案

外婆家的後院有一棵老桂花。每到秋天,那細碎的金黃便藏在綠葉間,把整個庭院釀成一甕看不見的酒——甜,卻不膩;濃,又帶著一絲清涼,像有人在空氣裡輕輕灑了一把蜜與晨露。風一吹,那香氣便沿著迴廊一路漫進屋裡,連睡夢都是甜的。

童年的我總愛在桂花樹下打轉。外婆會搬出小竹篩,鋪上她洗淨晾乾的桂花,再小火慢熬成桂花蜜。灶上的甜香與枝頭的花香交纏,分不清哪一種更醉人。她一邊攪著鍋,一邊說起她小時候也是這樣守著一樹桂花長大的。那時我不懂,只覺得糖水黏在指尖,連笑都是甜的。

後來外婆走了,老樹也在一次颱風後被鋸去。可每逢秋風起,街角不知哪家飄來一縷桂花香,我的腳步便會莫名停住。那氣味像一把鑰匙,瞬間打開記憶的門:竹篩、灶火、外婆專注的側臉,全都回來了。

原來氣味從不曾真正離開。它把人、把時光、把愛,一併封存在一縷香裡,只待某個秋日,悄悄交還給我。我這才明白,所謂思念,有時就是一陣風裡的桂花香。

113 學年度

生活中,人們習慣使用「標籤」將複雜的事物簡化、分類,再附上標記。然而,有時我們也將「標籤」使用在人的身上。哲學家叔本華說:「人們都從一個人所擁有的職位、從事的生意、隸屬的民族和家庭—亦即總體上從世俗常規所給予此人的角色和位置判斷他。所以,一個人就像商品一樣地被貼上標籤,並受到商品式的對待。至於根據其個人素質,這個人本身是個什麼樣的人,人們只是依自己的需要隨意地提及,亦即在大多數時候被擱置一邊,或者視而不見。」

人們或傳播媒體貼的標籤,有時會形成「刻板印象」,其中真假對錯值得深思。例如稱某個世代為「草莓族」,提到南美洲就想到「這些民族很會踢足球」。

社會學家貝克指出:「人們一旦被貼上某種標籤,就會成為標籤所標定的人。」標籤對人的個性意識、自我認同有強烈的影響,因此當人被一種詞語或名稱貼上標籤時,他可能會往標籤所喻示的方向發展。許多企業因而賦予員工職稱正向的標籤,以放大標籤的力量。例如,蘋果(Apple)直營零售店中,為顧客的產品進行故障診斷的工程師,職稱是「Genius(天才)」,這個職稱間接鼓勵員工不斷了解最新技術知識,以提供顧客更好建議和技術支持。星巴克(Starbucks)店員則有「咖啡大師」、「咖啡大使」等名稱識別,象徵其所擁有的咖啡知識與對其專業服務的肯定。

你我也可以為自己貼上標籤,定義對自己的期待,並調整行為以符應標籤的內容,讓他人留下深刻印象,以擁有更多展現個人價值的機會。

請依據甲、乙二文,說明「標籤」概念使用於人身上的正面與負面作用。文長限 80 字以內(至多 4 行)。

提示
正反兩面都要寫到:一面想想「標籤」幫人做了什麼好事(分類、辨識、給予肯定與期待),另一面想想它對「個人本質」造成什麼壓抑。叔本華講負面、貝克與企業職稱例講正面,各取一端。注意 80 字、4 行內,務求精簡準確。
參考答案

正面作用:標籤便於將人快速分類、辨識,正向標籤(如「Genius」「咖啡大師」)能鼓勵自我認同、肯定專業並激發向上發展。負面作用:標籤易形成刻板印象,以世俗角色取代個人本質,遮蔽真實素質,限制個性發展。

日常生活中不乏「貼標籤」或「被貼標籤」的實例,請寫一篇短文,舉例說明你對標籤現象的看法。文長限 400 字以內(至多 19 行)。

提示
先確立一個明確觀點(標籤是雙面刃/可善用亦須警惕等),再用一個具體實例(校園綽號、職場頭銜、社會群體標籤皆可)支撐,最後收束你的態度。論點明確、結構完整、文辭流暢可得高分;切忌只羅列現象而無看法。約 400 字內。
參考答案

標籤如同一把雙面刃,既能照亮一個人,也能困住一個人,端看我們如何看待與使用。

我曾因從小數學成績亮眼,被師長貼上「理科生」的標籤。這標籤起初是鼓勵:它讓我自信地鑽研數理,也讓老師願意給我更多挑戰。然而升上高中,當我對文學產生濃厚興趣時,這個標籤卻成了束縛——同學笑我「不務正業」,連我自己也一度懷疑「理科生」是否就該與文字絕緣。直到我在校刊發表第一篇散文,才明白標籤只是他人對我片面的概括,並非我的全部。

由此我體會到,標籤能給人方向與肯定,卻也可能以單一印象遮蔽豐富的自我。面對被貼上的標籤,我選擇接受其中的善意,卻不被它定義;面對為他人貼標籤的衝動,我也提醒自己多看一眼標籤之外的那個人。如此,標籤才能成為理解的起點,而非畫地自限的牢籠。

看到山上那麼多參天大樹時,會勾起我的惻隱之心。在無法順暢呼吸的空間裡,樹木之間為了生存必須展開激烈的競爭。為了能多接受一些陽光,它們只能拼命向上生長。

但是,只為生存而競爭的森林卻漸次死亡,因為陽光無法到達地面,所以溫度不夠高,無法讓幼小的生命萌芽。小樹和花、草,以及與它們一起生活的小昆蟲沒有生存的空間。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非常完美,但這種森林其實與沒有希望的不孕之地無異。

根據我的經驗,密集栽種的樹苗體型壯大數十倍時,就需要開始砍樹,否則樹木會抱怨空間太窄,活不下去。要想確保樹木能充分接受陽光照射的空間,就必須做出犧牲。因此,幾年期間強行進行砍伐,樹木間距剛開始時是一公尺,現已擴大到七公尺。也就是說,即使是粗略估算,也可知七棵樹中有六棵為之消失。

森林要想成為孕育新生命的希望之地,就需要有縫隙。如果樹木壽命結束或因為意外災害而倒下,該位置就會產生空間,那麼,溫暖的陽光就會照射進來,被陽光照射的地面混雜著前一年秋天凋落的樹葉,於是積聚起能夠孕育新生命的養分。因此,樹木的縫隙,既是結束和開始共存的空間,也是由缺乏轉化為希望的空間。(改寫自禹鐘榮著、盧鴻金譯《樹木教我的人生課》)

根據上文所述,為什麼森林需要縫隙?由此聯想,人生是否也需要縫隙?請以「縫隙的聯想」為題,寫一篇文章,結合生活經驗或見聞,書寫你的感思與體悟。

提示
先讀懂選文:森林因為有縫隙,陽光才能照進、養分才能積聚、新生命才得以萌芽——縫隙是「結束與開始共存」「由缺乏轉化為希望」的空間。再把這個道理聯想到人生:留白、空檔、挫折、退讓何嘗不是縫隙?結合一段親身經驗或見聞來抒發感思與體悟,情感真摯、結構完整、文辭洗練者最佳。緊扣題目「縫隙的聯想」,約 600 至 800 字。
參考答案

森林若密不透風,看似蓊鬱繁茂,實則是不孕之地——因為陽光照不進地面,幼苗無從萌芽。唯有樹木倒下、騰出縫隙,溫暖的光線才得以灑落,凋葉化作養分,新生命於焉孕育。森林需要縫隙,因為縫隙是結束與開始共存之處,是由缺乏轉化為希望的空間。讀到這裡,我忽然明白,人生又何嘗不是如此。

我曾是一個把行事曆塞得滿滿的人。從早自習到夜深的補習,從社團到競賽,我像那些拼命向上爭奪陽光的樹,深怕一旦停下就會被超越。然而高二那年,我因積勞成疾住院兩週,被迫從緊湊的生活中抽離。起初我焦慮難安,覺得這段空白是無謂的損失;可躺在病床上,我第一次有餘裕望向窗外的雲、重讀擱置已久的小說、與久未深談的母親聊起童年。那道被迫鑿開的縫隙,竟讓久被遮蔽的光照了進來。

原來,過度的擁擠不是豐盛,而是窒息。當生活毫無縫隙,我們便如那片看似完美卻死寂的森林,再無空間容納新的領悟與情感。出院後,我學會在課表裡留白,在奔忙中為自己保留一段發呆、散步、什麼也不做的時光。那些縫隙非但沒有讓我落後,反而讓我看清自己真正想追求的方向,也讓親情、友情有了流動的餘地。

縫隙從不是殘缺,而是讓光與養分得以進駐的恩典。森林因縫隙而生生不息,人生也因懂得留白而能轉化缺憾為希望。如今我不再害怕生命中的停頓與失去,因為我已明白:唯有容得下縫隙的人生,才能在結束之處,迎接下一次的萌芽。

114 學年度

人際關係本來建立於社會場域的互相往來,當上個世紀電視機登場後,改變了這種情況。霍頓和沃荷便於 1956 年,提出了「擬社會互動」概念:「媒體透過單向式的人際傳播,讓觀眾覺得節目主持人如熟悉的朋友,看電視就如同與他會晤,產生了對媒體的信任感與依賴感。」

事實上,擬社會互動是欠缺實際互動的虛構擬態,建立於單方面的想像,如粉絲對於網紅、明星、政治人物所產生的行為與反應。這些公眾人物常以不對等訊息潛移默化粉絲的認知,即便他們只是扮演精心設計的「人物設定」,也會讓支持者產生親密感和認同的錯覺。

許多營運團隊瞄準這個心理現象,進一步運用各種策略凝聚支持者,例如為後援會取親暱的綽號、透過付費的會員制分享私生活等。某些政治人物會刻意營造擬社會互動以加強支持者的向心力,使其從單純的理念相符,到產生家人般的親暱感,以增加對自己瑕疵的包容度。

在聚光燈下,每位粉絲都只是偶像眼中的「之一」,但偶像卻是粉絲眼中的「唯一」。如演唱會時,歌手向舞臺下揮手,無數粉絲便會覺得「我跟他對到眼了!他在跟我揮手!」公眾人物會左右受眾對某些議題的看法,包括他們的消費習慣與價值認同。

有些學者擔憂擬社會互動容易使人與現實脫節,失去判斷力,但這種關係也有其正面效益。例如:某些偶像能為社會中的離群分子提供心理支持、運動明星可以為有運動夢想的孩子帶來希望、成功的企業家也能為青年樹立楷模。藉由情感連結,受眾可以從中獲得成長。隨著媒體科技的變遷,互動更加多元,雙向交流也可能發生。因而有些學者主張,與其排斥不如認識擬社會互動是現代生活的日常。(改寫自泛科學〈「擬社會互動」的本質與其引發的社會問題〉)

依據上文,請說明粉絲與公眾人物的「擬社會互動」有哪些特徵?文長限 80 字以內(至多 4 行)。

提示
回到原文第一、二段「擬社會互動」的定義,注意它是「單向」「虛構」「想像」出來的關係,以及它在粉絲心中造成什麼樣的感受;用條列關鍵詞概括即可,不要舉自己的例子。
參考答案

擬社會互動具有以下特徵:一、透過媒體單向式的人際傳播,並非真實的雙向往來;二、欠缺實際互動,是建立於粉絲單方面想像的虛構擬態;三、公眾人物常以精心設計的「人物設定」與不對等訊息潛移默化粉絲;四、使粉絲對偶像產生親密感、信任依賴與認同的錯覺。

當代公眾人物與社會大眾透過臉書、IG 等社群媒體,發展出各種樣態的擬社會互動。請就你的觀察,寫一篇短文,闡述擬社會互動的正、負面影響。文長限 400 字以內(至多 19 行)。

提示
題目要求「正、負面」兼顧,缺一面會失分。先確立你對社群媒體擬社會互動的整體看法,再分別舉出正面效益(如情感支持、楷模、希望)與負面隱憂(如與現實脫節、被操弄、消費與價值被左右),最後收束成自己的判斷。注意 400 字內、結構分明。
參考答案

臉書、IG 興起後,公眾人物得以即時分享生活,與大眾建立起前所未有的親近感,這種擬社會互動是一把雙面刃。

就正面而言,它能提供情感連結與心理支持。離群者在偶像的貼文中找到歸屬,懷抱夢想的孩子因運動明星而不放棄,青年也能以成功者為楷模。社群的雙向留言更讓單向想像化為部分真實的回應,使受眾從中獲得成長的力量。

然而負面影響不容忽視。當粉絲把單方想像誤認為真實情誼,便容易失去判斷力,對偶像的瑕疵一味包容,甚至被刻意營造的「人設」操弄消費習慣與價值認同。過度沉浸虛擬親密,也可能使人與現實人際疏離。

因此,我認為與其全盤排斥,不如清醒地認識它。善用情感連結汲取正能量,同時保持獨立思辨,才能在社群時代與擬社會互動健康共處。

有一頭鯨魚,到今天還一直在人們心中唱歌。牠從一生下來,聲音的頻率就比較高,有 52 赫茲那麼高。所以別的鯨魚聽不到牠的聲音,也聽不懂牠的意思。這頭音頻特殊的 52 赫茲鯨魚,從被發現後就持續引起關注。科學家長期探尋,希望能找到其他的 52 赫茲鯨魚,據說後來真的有人發現一群「52 赫茲」在同時鳴唱。

隨著口耳相傳,52 赫茲鯨魚不僅游進了人們的心中,也開啟了人們豐富的想像,成為各類創作的題材。我們不知道最早被發現的 52 赫茲鯨魚是否曉得自己的獨特,也不知道牠對自己生活的想法。也許,每一個我們所講述的動物故事,其實說的都是我們自己的故事。

許多人因為 52 赫茲鯨魚,說了屬於自己的故事。你心中也有自己獨特的 52 赫茲嗎?請以「關於 52 赫茲,我想說的是……」為題,抒發想像,作文一篇,文長不限。

提示
「52 赫茲」是一個象徵——指你身上某種與眾不同、不被輕易理解的特質、想法或處境。先想清楚你的「52 赫茲」是什麼,再藉一段具體經歷把它寫活;扣緊題目,用第一人稱抒發想像與情意,讓孤獨、自我認同或尋找同類的主題自然流露,避免空泛說理。
參考答案

關於 52 赫茲,我想說的是:原來不被聽見,並不等於不值得歌唱。

第一次聽見那頭鯨魚的故事,我愣了很久。牠的聲音太高,整片海洋都接收不到牠的頻率,於是牠一生獨自鳴唱,把訊息送進無人應答的黑暗。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我心裡也藏著一段 52 赫茲。

我從小喜歡在課本邊角寫詩。同學熱烈討論偶像與遊戲時,我卻為一句意象興奮整晚;我試著把詩唸給朋友聽,換來的多半是禮貌而空洞的「不錯啊」。我曾以為是自己的頻率出了錯,於是把詩本越藏越深,學著用大家的頻率說話,直到那些句子也漸漸沉默。

然而那頭鯨魚提醒了我:牠並沒有因為無人應答而停止歌唱。牠的歌或許沒人聽懂,卻真實地穿過了整片海洋,甚至讓遠方的科學家為之動容、為之追尋。原來歌唱本身,就是一種存在的證明。

於是我重新翻開那本詩集,繼續寫下去。我不再急著被誰聽懂,而是先誠實地對自己鳴唱。後來我把詩貼上網路,竟收到一封陌生訊息:「你的句子,剛好說中了我說不出口的心情。」那一刻我幾乎落淚——原來在某個我看不見的角落,也有人以 52 赫茲回應我。

科學家說,後來真的發現了一群同時鳴唱的 52 赫茲。我願意相信,每一個看似孤獨的頻率,其實都在尋找彼此。所以關於 52 赫茲,我最想說的是:請不要因為暫時的寂靜而沉默,繼續唱吧——你的歌,總會在某一片海域,遇見聽得懂的人。

115 學年度

韓劇《愛的迫降》,敘述南韓財團千金因滑翔傘事故誤入北韓,邂逅北韓軍官進而與之相戀的故事。劇中有一場戲頗值得深究:女主角隨著士兵們到達野餐地點時,意外發現「主菜」是一路上同行的小豬。士兵解釋,因為冷藏食物不便,所以才在郊遊時牽著豬出門,方便整隻烤來吃。女主角聽聞,大驚失色道:「我已經和牠對視好幾次了,怎麼吃得下去?」眾人不解,質疑:「之前不是還說一日三餐都要吃肉,為什麼突然裝善良?那是要吃什麼?」儘管如此,大家還是尊重了女主角的選擇。鏡頭一轉,女主角含笑看著士兵們歡樂地在河裡捕魚。不吃豬,改吃魚。

事實上,女主角強調和小豬「對視了好幾次」,所以吃不下去,不但凸顯了「動物的眼神」在喚起人類共感上的重要性,也印證了我們特別容易偏心「有臉的動物」,所以在選擇不吃「有臉的小豬」的下一刻,尋求的替代方案,正是不會和人對視、「沒有臉」的魚。

進一步說,此處的「臉」,並不純然是指眼睛所見的外表、生理上的形態,而是哲學家列維納斯(Emmanuel Lévinas)所定義的「臉」。列維納斯認為,人與人的倫理關係(相互關懷和責任承擔等)往往建立在「臉」。透過「臉」所表現的脆弱,人得以展現情緒訊息,召喚著我們做出同情共感的具體回應。舉例而言,不妨試想,如果在路邊遇到兜售商品的小販但一時不想買時,是不是就會迴避看對方的臉?尤其是烈陽下、大雨中,那被皺紋侵蝕的面容。

即使是無視覺或臉孔失認症者,仍可透過聲音、觸覺、氣息等其他感官來感知他人,這種相遇同樣能喚起倫理責任。「臉」,就是這種要求我們承擔起倫理責任,希望我們能以實際行動給予回應的一種面貌。(改寫自黃宗慧、黃宗潔《就算牠沒有臉》)

依據上文,女主角何以拒吃同行小豬,卻可接受吃從河裡捕來的魚?請說明理由。文長限 80 字以內(至多 4 行)。

提示
注意文中女主角強調與小豬「對視」的關鍵,並回想哲學家列維納斯對「臉」的定義——「臉」如何召喚倫理責任與共感。想想小豬和魚在「對視」這件事上的差別。
參考答案

女主角與小豬「對視」多次,小豬「有臉」,其眼神喚起她的同情共感與倫理責任,使她不忍食用;而魚不會與人對視、「沒有臉」,無法召喚同樣的倫理感受,故她心理上得以接受食用。

「無臉」,可以指沒有表情、情緒的臉或印象,有時是我們藉以逃避關懷和責任的托詞與作法,由此合理化對他人的無視,或對動物的殘忍,抑或有其他原因及考慮。相對的,人們也可能積極回應「臉」的召喚,因而挺身承擔倫理責任。請就上文對「臉」的說明,舉出生活見聞中選擇逃避或積極承擔的事例,就如何做出選擇,表達你的看法與省思。文長限 400 字以內(至多 19 行)。

提示
先扣緊上文對「臉」的定義(脆弱、召喚倫理責任),再具體舉一個自己見聞中「選擇逃避」或「積極承擔」的事例,說明當下如何抉擇,最後表達看法與省思。事例要真實具體,看法要有層次。
參考答案

列維納斯所說的「臉」,是脆弱者向我發出的無聲召喚。我曾在捷運上見一位老人攙扶不穩、頻頻張望求助,周遭乘客卻不約而同低頭滑手機——把對方的臉「無臉化」,以迴避隨之而來的責任。我也曾是那低頭者之一,告訴自己「總會有人幫」,藉群體的冷漠合理化自己的退縮。

然而那次,坐在我對面的女孩起身讓座、扶老人坐下,她並未說什麼大道理,只是回應了那張臉的求助。那一刻我才明白,逃避往往不是因為無力,而是因為不願「看見」——一旦真正看見對方的臉,責任便無從推卸。

承擔倫理責任,未必是壯舉,而是願意正視他人的脆弱,並以最微小的行動回應。從那天起,我學著不再讓眼神滑開。選擇看見,就是選擇成為一個有所承擔的人。

著名繪本作家幾米擅長圖文共構,其描繪的親子關係,引發許多迴響。請閱讀下列圖文。

孩子和父母之間,往往存在微妙的隔閡,又有無法輕易分割的情感。有時孩子不懂大人:「他為什麼不直接說出愛與關懷呢?是因為害羞嗎?」大人面對孩子則尋思:「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?實在讓我很擔心。」幾米的圖文甲凸顯對話連結的重要性。

然而,在現實的相處情境裡,我們脫口而出的話卻時常和心意相反,產生誤解、矛盾或衝突,如同顛倒後的圖文乙。

(圖文改寫自幾米《超級沒用的大人》、《但願有一天你會懂》,甲圖為作者原圖,乙圖為改製)

人與人之間的情感,往往極其微妙。在你的成長過程中,面對身旁熟悉的親人、師長、同學、朋友,或許也有如同圖文乙的經驗,讓你們在相處時裹足不前,無法坦然表達?圖像的翻轉,提示了對話可以是衝突,但其實也可以在彼此交換立場的瞬間,找到最溫柔的解釋。請以「隔在我們之間的種種」為題,寫一篇文章,內容須描述是什麼原因造成彼此的隔閡?你怎樣看待彼此的阻隔或心結?試著換位思考,揣摩對方的想法,並提出自己的回應。

提示
緊扣題目「隔在我們之間的種種」與圖文乙的「翻轉/錯位」。先寫出隔閡的具體原因(言不由衷、誤解、立場差異),再換位思考揣摩對方心意,最後提出自己的回應與和解。結構要完整,情意要真摯,避免空泛說教。
參考答案

幾米的那兩幅圖,一正一倒,卻說的是同一件事:我們最想靠近的人,常常也是話說得最傷的人。圖文甲裡,孩子與父母頭碰頭,說著「最想和你說說話」;翻轉成乙,同樣的姿態卻變成「我說什麼你都當成耳邊風」「你總是對我冷嘲熱諷」。隔在我們之間的,從來不是距離,而是脫口而出時心口不一的話。

我與父親之間,就橫著這樣一道牆。他關心我的成績,問出口卻成了「你怎麼又考這樣」;我想說的是「我已經很努力」,衝出來的卻是「你根本不懂」。每一次對話都像圖文乙——明明朝著彼此,姿勢卻是顛倒的,愛意在出口處被擰成了刺。久而久之,我們學會了沉默,以為不說就不會傷害,卻不知沉默本身就是最深的隔閡。

直到一次深夜,我撞見父親在書房裡反覆翻看我幼時的照片。那一刻我才換位想到:他的嚴厲,或許只是不擅言辭的笨拙;他的責備,翻轉過來,正是「我很在乎你」。原來圖文乙若再翻一次,就會回到圖文甲——錯位的話語底下,藏著從未改變的心意。

於是我試著先伸出手。我不再等他先軟化,而是主動說:「爸,我知道你是為我好。」他愣了一下,別過頭去,卻輕輕「嗯」了一聲。那一聲,是我們之間的牆第一次出現裂縫。

隔在我們之間的種種,說到底是因為我們太怕受傷,於是先用話語築牆。但牆是可以拆的——只要願意把對方的話翻轉過來,讀出底下真正的心意,再用溫柔回應。對話可以是衝突,也可以是和解,差別只在於,我們是否願意先看見對方那張同樣渴望被理解的臉。

開始刷「111年~115年 學測國寫試題」→ 免費線上刷題